Chapter.07

昨天发的宣传片，今天冲上热搜第一，转发量逼近百万。

只因为今夜凌晨，天王荣璨不睡觉，转发了这条微○，配以文字：「真棒！」

向一南盯着那条转发看了好一会儿，怎么好像硬从这两个字里，读出一点点嘲讽的感觉？

自己没答应荣璨给他专辑做编曲，却跑来Irontopia乐队当贝斯手，是不是让他特别不爽特别生气？

那荣璨不应该给Irontopia宣传，应该拉黑他们才对吧？等等？刚才他们说什么？三张巡演票？给谁的？

向一南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答案，不确定，还得问问。

没多久，Irontopia的经纪人来了，有着一头黑直秀发的姐姐，笑起来很甜美，心情也很好。

她解释说荣璨看了他们的宣传片，对乐队很感兴趣，还要了三张巡演门票，会来看他们的演唱会。

不过她又说，以前荣璨就关注同公司其他歌手的事，他们Irontopia不会有多特殊，反倒该趁着这三场演唱会好好表现，让荣璨认可他们，说不定以后选作单曲Couple With，拿一首“养老保险”。

向一南听得真是头皮一炸，偏偏这家伙要来看巡演？故意的吗？啊，显然是故意的呀！

“他应该没这个时间吧。”向一南不死心地说道。

经纪人夏优笑了下：“这你得问他了。”

当然不问，自个儿上哪儿问去？他连荣璨的微×都拉黑了。

向一南微微摇头，感觉顾御臻朝他看了过来，他眨眨眼，小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顾御臻歪着脑袋凑近他，悄悄地说：“我记得以前你和荣璨好像一个公司的啊，我记错了？”

“没记错，但我俩没关系，跟他不是很熟好吧。”向一南面不改色，但心脏已经哐哐开始狂跳，所以荣璨会来看他们的表演吗？会来看他站在台上的样子吗？

顾御臻也没有说话，抱着双臂笑嘻嘻地看向别人，好像对此有自己的想法。

向一南难免心虚，其实他与自己这位大表哥的关系不错。

小时候因为亲戚关系，一起学过各种乐器，后来顾御臻和朋友们开始搞乐队了，两人才渐渐淡了联系。在向一南签约的公司出问题时，他也曾打来电话关心。这两年，顾御臻时常在微×平台上找他聊天，给他听新歌demo，问他有没有好建议，毕竟向一南也是专业的。

世界上没人知道他和荣璨的关系，他们连父母都没说，更何况顾御臻这个圈内人。

一旦让顾御臻知道这事，跟昭告天下也没区别了。

向一南假装不在意，不断告诉自己，只是三场巡演的贝斯手，到时候底下密密麻麻全是观众，到时候谁能把人群中的荣璨找出来？

他的心情终于平静些，又听到经纪人说了一句：“他马上要来了，不然你自己问？”

话音才落，大门前冒出来几个人，为首的那个欢快地打了招呼，灿烂的笑容仿佛自带着光，反正向一南看了挺刺眼。

这荣璨总是不请自来，今天也是只提前一小时刚通知经纪人，当然，Irontopia这边绝对欢迎他。

阮杰和夏优先走了上去，其后跟着顾御臻和宣浩泽。

向一南跟在最后，他本来只想混在其中，随随便便应付一下就好，但荣璨这家伙，就偏偏要把他点出来。

“你们新请的贝斯手。”荣璨笑着走到他面前，“宣传片拍得真好，下次我也试试这风格。”

夸是夸Irontopia，可眼睛却盯着向一南。

向一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，不行，周围人太多了，而且Irontopia其他人也在，不能给他们带来麻烦。

可能也因为如此，荣璨也没有太为难他，而是对顾御臻说：“方便吗？我在这里看你们彩排。”

顾御臻无所谓地耸耸肩，“我们没问题啊！但你会不会无聊？”

“我很喜欢你们的歌。”荣璨问，“那首《点兵点将》很有意思，还有《绸缎礼盒》，‘I wanna tell you，on romantic night，树影前的我们，请月亮来见证’，非常好听。”

他自顾自唱起来，音准不说，即便没有顾御臻那样带一点颗粒感的嗓音，他用饱满圆润的音色，也照样唱出这首歌内含的青涩。

顾御臻忍不住鼓起掌来。

荣璨顺理成章留下来看他们排练，这让向一南浑身都不自在。

向一南往旁边站，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他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带到荣璨的身上，发现他就坐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，偏得有点太过头了吧？

明明夏优也坐在他的身边，跟他聊天，可他的目光总是落到向一南的身上。

向一南闭了闭眼，心里默念，空气，那一团都是空气，给打上马赛克吧，是的，一团会动的马赛克而已。

鼓手先起节奏，贝斯跟上律动，合成器加入旋律，主唱站定握住麦克风。

还好之前已经和乐队其他人排练好几天，向一南的肌肉记忆不会轻易出错，可看起来却没有之前那么活跃。

偏偏顾御臻唱完两首，停下了对向一南指指点点，说：“今天怎么了？完全没前两天那么活蹦乱跳，休息不好吗？不会这么快体力不够了吧？”

Irontopia是支气氛很好的乐队，这两天向一南和他们混熟后，放得很开，有时候还会改变贝斯韵律，甚至跳到顾御臻的面前，和他的吉他进行一些节奏上的battle。

在这里，向一南玩得很开心，Irontopia蛮包容他的，对他提出想要修改一两首bassline的编曲，也由着他来。

毕竟认同他获得金奖提名的实力，而改后的效果确实更好。

今天怎么了？变得那么安静，顾御臻不太明白，累了吗？他困惑地看着向一南。

向一南摇头，“没有，继续吧。”

他们又练了一首Irontopia的出道曲，很燃很热血，歌词励志，顾御臻唱得激情。

然而向一南表现得依然很平静，中间当然没有任何纰漏，可就是差那么一点，态度上？情绪上？总是差那么一点。

向一南觉得只要没错就好了，真要表演，那也不会在荣璨的表演啊！

一段吉他riff横插进来，众人回过头，看到荣璨抱着他们的一把备用吉他，什么时候连上效果器都没发现。

节奏滑入新的一段，Irontopia的新歌，节奏逐渐加快，有点故意的空拍，却恰到好处不会突兀。

应该到了贝斯入场的地方，原本向一南不想理会荣璨，这乐队里可没有他的位置，然而听到音乐的条件反射，身体自动配合而上，跟着演奏起来。

荣璨的弹奏一直在低音区，像是在抢向一南的演奏，可向一南才不会惯着他，就用贝斯压着。吉他的音色比不过，荣璨便加快速度，越奏越快，倒是没有任何一点错音。

向一南瞪着面前的荣璨，想他什么意思？跟我较量吗？他真不想理会荣璨，却又不想输，跟上荣璨的节奏。

当然，贝斯还是比较吃亏的，一旦吉跳到中高音，就能把贝斯压制过去，但荣璨没这么做。

两人像是在用音乐较劲，旋律纠缠，节奏交锋。手指在琴弦上滑动，灵活地翻飞。看起来像在角逐，可又显得他们俩有那么点默契。

就比如主唱顾御臻，站在旁边抓耳挠腮，他加入不进去啊！这还能排练吗？

很快一首歌结束，荣璨摘下吉他，对向一南道：“这状态很好啊？怎么了？刚才？”

向一南嘴硬道：“反正我没问题。”

顾御臻马上道：“我的问题，是我多虑了。”

“我都开始期待你们的巡演了。”荣璨说着又看向顾御臻，“不好意思，打断你们的排练，不过我玩得很开心。”

“那没关系！”顾御臻摆摆手，反正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挺多的，“不然，再玩一会儿？”

荣璨笑着说自己确实很想留下来，可后续还有工作，他的时间不多，只能先走。

向一南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，不像起他人跟随在荣璨身边，一直把他送到门口，他觉得自己眼神跟过去，就已经很给面子了。

荣璨都已经走到门口，突然又转过身来，冲着向一南大大地摆了摆手，对乐队其他几人说：“你们挑的贝斯手真好，我真的会来看演唱会的！”

当然，他连门票都要去了，肯定会来看的。

再一次听到他的话，大家会更高兴，拿门票和本人亲口的承诺，到底也有些不一样。

总之向一南不太高兴，他狠狠刷了下贝斯的琴弦，发出不那么柔和的声音。

顾御臻走了回来，拍拍他的肩膀，道：“还得靠荣天王，把你的状态都调出来了。”

“并没有，我的状态一直很好。”向一南没好气道。

可就连宣浩泽都说：“可刚才你和他那段斗琴，明显比刚开始排练好很多啊。”

向一南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接下来会好好排练的。”

顾御臻没再多说，抱起吉他另外起调。

这回向一南表现得可好，他心里也有点不服气，之前他只是不想理会荣璨罢了，和他的状态没有半点关系，他的状态可好了！

一口气练习完三首歌，顾御臻停下来，目瞪口呆地看着向一南。

顾御臻：“我靠，荣天王NB！你的状态这就完全出来了啊！等巡演当天你也要有这个表现，好吗？”

向一南克制着脾气：“都说跟荣璨没关系了！”

宣浩泽：“反正巡演当天荣璨会过来，到时候你想想今天，再想想荣璨，情绪肯定能调动起来。”

向一南：“不会想着他的！！”

阮杰笑了：“别害羞啦。”

向一南：“我没有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