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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格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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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不上体味什么感觉,她猛地撤回了嘴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我不、不是故意的!”她面红耳赤,竖起一掌挡住了嘴。

贺章的神色如古井无波,停在她颈侧的手却狠狠一顿,继而,缓缓收回来,两指拈起她头顶的一条绿色小虫子,举到她脸前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!!”皮一夏对上一眼,顿时尖叫出声,一把挥开他的手,“拿开拿开!”

她惊慌地跳下地,踉跄中又扯住了他的衣襟。

白T恤胸前被攥皱,锁骨下方的肌肤露在外面,贺章嘴角微抿,一边将虫子丢远,一边淡漠地问:“一个虫子,你怕什么?”

“我怕虫子啊……”

她只怕还有虫子藏在头发里,弯下腰,将长发倒垂向地,狠狠拍打过一遍,确定没有了,才直起腰背。心思从虫子身上收回来,不可避免地想到刚才,蜻蜓点水的那一下。

她下意识摸嘴唇,还揉了一揉。挺疼的。他的下巴怎么那么硬!

眼神瞟到他的,有点尴尬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
“去吃饭。”贺章转身就走。

“哦。”

皮一夏以为的去吃饭,是去别墅吃,谁知贺章拎起了车钥匙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中午不开火,去外面吃。”

吉普车驶出别墅区,开上了大马路,皮一夏问:“去吃什么?”

“你想吃什么?”

“肉。”

“你这个答案,还不如不说。”

“那我只要有肉,吃什么都可以嘛!”

说完自己先愣住了,这个聊天的节奏,怎么好像在约会……他是老板,吃什么不应该他说了算吗,干嘛要问她?

皮一夏低头不语,贺章看见了,问:“在想什么?”

“想……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人,是什么样子啊?”她又一次忍不住,伸出了触角。

“什么念念不忘……”

他一时没反应过来,话说到一半才记起,在巴塞罗那的酒吧里,她说自己忘不掉初恋男友,问他有没有难忘的人,他回了一句“算不上难忘,偶尔想起”。

贺章偏头看她,沉默了几秒,视线又转回前方的道路:“忘了。”

“嘁!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
贺章反问:“你呢?和梁栋的关系,做好决定了吗?”

皮一夏扭头朝向车窗:“不告诉你。”

“你最好信我的话。”贺章有点恼火。

接下来的一路,两人没再说话。不多时,车停下,两人进了一家私房菜馆,这馆子开在胡同里,貌不惊人,门楣上横着窄窄的一方匾额,上书“鱼膳房”三个字,里面装修雅致,但算不上大,屋里屋外加起来,大概有十张桌子。

“贺大公子,今日怎么有空莅临我这小地方啊?”一个男人过来跟贺章打招呼,看着像是老板。

贺章并不热络地说了一句:“你这儿要是小地方,京城就没有能入口的去处了。”

皮一夏有点诧异,这馆子很有名吗?贺章解释说:“这里要提前半个月预约才有位。”

“啊……原来如此。”所谓“大小”,说的不是空间,而是名气。

老板听见两人说话,随即转头看向皮一夏,问贺章:“亲戚家孩子?”

皮一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,瞬间全喷出来了,一叠声的咳嗽个不停。她长得这么显小吗?

正要开口解释,就听贺章“嗯”了一声,玩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亲戚家的孩子……侄女。”

“……”你有毒吧?

皮一夏懵逼地盯着贺章。

老板笑着说了句:“倒是从没见你带人来过。小姑娘长得很可爱,跟洋娃娃似的。高中生?”

洋娃娃面无表情:“我上大学了。”

“豁!大学生好啊,有出息,以后不用干我们这种辛苦的营生。”说完回到了正题上,问贺章,“今天吃点什么?”

贺章一手撑着下巴:“问她。”

“我都可以。您看着点吧,叔叔。”

“噗咳咳……”

贺章忽然被气呛着似的,闷咳了两声。皮一夏得意地笑起来。哼,让你消遣我!

“哟!这怎么话说的,都咳起来了呢?”老板莫名其妙,抬手叫来一个服务员,“给这桌先上两盏雪梨汤。”

服务员答应着去了,贺章说:“菜还照老样子。”

“行,您先坐。”

贺章突然有电话进来,是集团的事,讲了十多分钟,皮一夏默默听着,明明说的是汉语,每个字都能听懂,连起来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皮一夏再次明确感受到两人的差距,他是掌舵的人,她是船上的一颗螺丝……哎,她这几天的胡思乱想,就只是胡思乱想。

电话挂断,菜也上来了。

除了鱼肉和牛肉,还有三个菜,都是她叫不上名字的。贺章给她盛了碗鱼汤,说:“鱼是这里的特色,可以尝尝。”

皮一夏从谏如流,尝了一口,顿时惊呼:“天府美味!跟我以前吃的口感都不一样。”

贺章盯着她被愉悦点亮的眼睛,笑了笑,问:“刚刚在想什么?”他注意到了,她有点沮丧的神情。

皮一夏自然不会告诉他,随口扯了个话题:“你为什么养花啊?还有那么大一片草坪,要不是差个欧洲古堡,我都以为自己进到‘唐顿庄园’了。”

她这个瞎话张口就来的本事,真是很可以,贺章仁慈地没有拆穿。

“植物没有复杂的心思。你只需给它充分的照护,就能得到相应的报偿。”

“那还有Oliver呢?你还养动物了。”

“狗也是。”

“……”

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聊着天,饭快吃完的时候,隔壁桌的谈话声吸引了皮一夏的注意。

这小院里一共三桌,彼此间隔着大概三四米,如果是正常音量说话,其他桌不大会听清楚。音量不正常的是他们东侧那桌。

一男一女两人,男的身形壮硕,翘着二郎腿,两指夹了跟烟,穿西裤和白衬衣,衬衣紧绷在身上,领口敞开两颗扣子,露出了脖子上的大金链,像个土大款。

土大款正在指教对面的女人,从头指点到脚,说她出门不化妆,衣服穿的不像样,天天摆一张死人脸,一句话不说,那张嘴只是用来吃饭的,一点情趣没有。

最后盖棺定论一句话:“你呀,傻老娘们一个,还是没见识!平时多跟人家刘总媳妇学学。”

皮一夏忍不住去看他对面的女人。

大概是这土大款的妻子,四十来岁,一张鹅蛋脸,眉目里透着一股温婉的书卷气,身上衣服根本没他说的那么不堪,就是很日常的牛仔裤和灰色开衫。

刚才土大款激情输出时,女人一直很沉默地听着,最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,低声怼了一句:“你怎么不去学学人家刘总。”

土大款突然暴怒,扬手就冲她的下巴给了一下。虽不是一个响亮的耳光,但在大庭广众之下,也够人难堪的了。可那女人竟然没有一点愤怒,甚至都没抬眼,依然沉默地吃饭。

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。

皮一夏对那土大款十分无语,对这妻子的忍耐力也很佩服,因此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谁知却招来了他的视线。

“看什么看!也想挨巴掌?”

皮一夏心里的火“腾”一下就起来了。

可她还没开口,就听见冷冷的一声:“你再说一遍?”

贺章脸色沉冷。

土大款一拍桌子:“怎么,还想打一架?”

贺章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:“道歉。”

皮一夏见势不妙,忙扯他衣袖,小声说:“算了算了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那人一看就有病,爹味普信男,头脑简单四肢发达,跟这种人讲不了道理。贺章却没理会她,依然直直盯着土大款,那人站起来,一边挽袖子,一边朝他们这桌走。

餐厅老板闻讯赶来,满脸堆笑地拉架。

“吴总吴总,消消气,别冲动,大家都是来吃饭的,有什么误会解开就好了……”

“好啊!”那吴总指着贺章,“让他给我磕三个响头,今儿这事就算过去了,连他那桌的饭,也记在我账上!”

屋里屋外的食客都伸长脖子看热闹,那位吴总更来劲了,强横地摆脱了老板的拉扯,冲到贺章面前,指着他问:“你磕不磕?!”

贺章丢下餐巾,站起身说:“不想道歉,就出来吧,不要影响其他人用餐。”说完率先走了出去。

“嗨呀!硬骨头啊!”

吴总不屑地笑了笑,推开劝架的人就往门外走。

皮一夏急了,一边拽贺章手腕,一边劝:“你别跟人动手,我不需要道歉了……”

贺章不为所动:“回去吃你的饭。”又对一旁的老板说,“帮我看好她。”

餐厅老板看看贺章,又看看吴总,大概觉得哪个都不是善茬,一跺脚,拉住了皮一夏胳膊。

“来小侄女,不怕啊……没事,你先吃饭!”不由分说就把她扯回椅子里了。

“我不是小侄女!您让我出去,别再闹出事来……”

皮一夏挣扎着欲起身,却被老板死死按住了:“能出什么事,放心啊!”他做生意开馆子的,这种阵仗虽然不常见,但也不是没有过,说着给服务员使了个眼色,“祥子,还不赶紧出去照应着,看要不要报警啊……”

又报警?皮一夏心里咯噔。这两天是捅了匪窝吗?她急得头上直冒汗,正一筹莫展时,忽然见贺章回来了。

手里拎着那个吴总。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,此刻面红耳赤,脸上却看不出伤——只是身上的衣服脏了——被贺章揪着衬衣后领子,半拖半拽地丢到了她身边,吓得她直接从椅子里蹦起来,往旁边躲了一步。

“道歉。”

刚刚还很嚣张的吴总,这会儿满脸的尴尬和惊惧,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朝皮一夏双手合十,拜了又拜。

“对不住啊,对不住……刚刚是我喝多了嘴上没把门,妹妹别跟我一般见识……”

贺章盯着皮一夏问:“够吗?”

“……够、够了。”她脸上的惊恐不比这位土大款少。

贺章点头。

那吴总迅疾转身,一瘸一拐地往大门走,饭也不吃了。

餐厅老板连忙扬声追上:“吴总,今天这个账您看……”

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皮一夏才抚了抚胸口,小心地坐回椅子里,贺章掸了掸衣襟和袖子,眉头微微皱着。

食客们看完了热闹,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,还有两个人探头和他们搭话,问贺章做了什么,就把吴总吓成那样。

皮一夏有点尴尬。

贺章没理会旁人,径自拿湿巾擦着手,问她:“吃饱了吗?”

皮一夏忙点头:“饱了饱了……”吓也吓饱了。

“那走吧。”

回去的路上,皮一夏时不时瞧贺章一眼,神色欲言又止的。

“想说什么,说。”贺章语声平平。

皮一夏纠结了一会儿,决定先道歉:“对不起啊,我给你惹麻烦了。”

贺章不以为意:“今天如果不是你,换成任何一个人,我都会出手。”

好吧,是她自作多情。

“如果不是我,换成任何一个人,也都会出手。”

皮一夏认真道:“无论如何,还是谢谢你。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转头看她,“真消气了?”

“啊?哦,真消气了,他都跟我道歉了,现在该怄气的是他吧。”

“那怎么不开心?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下意识反驳,想到贺章眼毒得跟什么似的,她的情绪一向瞒不过他,于是又老老实实说,“我就是觉得,这两天特别不顺,净招惹惊心动魄的官司,给身边人添麻烦,哎……”

她有点泄气,低垂着眼,嘴巴扁了起来。

贺章想到昨天那桩事,还是他推波助澜的,有点不自在地说:“你又不是神仙,发生什么是你能左右的?再有,谁嫌你麻烦了。”

后半句说得太直白,他下意识瞧了她一眼,小脸还耷拉着,贺章不由皱眉:“得了。事情解决完就完了。陷在负面情绪里不是理智行为。”

皮一夏只得打起精神,转到她感兴趣的话题上:“你刚刚怎么那个男的了?他看上去吓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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