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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讲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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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章不答反问:“怎么?嫌工作餐不好吃?”

“没有!怎么会?”她连忙摆手,“就是劳您大驾,挺不好意思的。”

“顺手而已。”

“要不这样吧。”皮一夏搁下筷子,商量着说,“以后我的早、晚餐自行解决,午餐……您做的时候,如果需要帮忙,随时叫我,行吗?”

贺章沉默片刻,“嗯”了一声。

皮一夏莫名感觉他的气场冷了下来。她说错什么话了吗?还是嫌她话太多?或是不想让她干涉做饭的事?嘶……果然还是有点霸总个性,喜怒无常的。

两人低着头各吃各的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过了一会儿,皮一夏在沉闷的用餐氛围里率先绷不住了,她搁下筷子,斟酌着说:“贺先生,我们之间,目前算是讲和了对吧?”

“你想说什么?”

“嗯……我想确认自己以后的处境,还需不需要对您抱有亏欠感?”

巴塞罗那的事,无论如何,在今天一定得有个明确的结尾,千万不能再像之前一样,她自以为讲和了,结果突然又被抓过来道歉。悬着心的感觉实在不好受,而且,贺章成了她在公司里遥远的上级,为她以后的工作处境考虑,也必须好好解决这件事。

皮一夏神色认真,贺章不由也放下了餐具。

自巴塞罗那相逢以来,他们一直处在不正常的状况里。

他在她眼中看见过无辜、好奇、魅惑、茫然、惊惧、生气,唯独没有看见过平和。栗色的瞳仁水润又通透,褪去了虚张声势的伪装和讨好,仿佛这才是她真实的底色。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,在某些时刻却会迷离失焦,仿佛星星碎在了眼眶里……贺章盯着看了会儿,喉间忽然有几分紧绷,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才漫不经心地开口。

“不需要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她粉唇微勾,眉心舒展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,眼波明亮却不灼人。他忽然感觉心脏处被什么挠了一下,像一尾小鱼,在池塘里快速游弋而过,撩起轻微的波澜。

贺章抓下Oliver在他胸前作乱的肉爪,把它放下地。

皮一夏彻底放了心,考虑到以后在他家花园里工作,还会经常见到,为保证和平相处,又说:“贺先生,我这个人,有时候不太会看人脸色,偶尔说一些不经大脑的话,但肯定没有恶意,如果哪里冒犯了您,让您对我有不满,请一定直言不讳。”

她说着自我贬损的话,语气却很轻快,因为这桩源自巴塞罗那的韵事,总算有了圆满的大结局。

贺章意识到她在划清界限,隐隐感觉到一丝不爽,虎口托着下巴,不动声色地盯着她。

“您看……就像现在,我就不知道您在想什么。”皮一夏小声嘟囔了句。

她眼珠乱转,似乎又开始紧张了,贺章不由勾起嘴角:“以后周六的午餐我做,你负责洗碗。”

皮一夏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,愣了两秒才“哦”了一声,心想贺章不高兴,果然是因为不想让她干涉做饭的事。

“早餐和晚餐,也在这里吃。”

“啊?”

这是为啥?他不嫌做两个人的饭麻烦吗?皮一夏眨了眨眼。

“需要你洗碗。”贺章淡声说。

“……”

原来是想找个免费的洗碗工人。可是贺老板这么大一栋别墅,难道都没有装一台洗碗机吗?

皮一夏腹诽时,手机忽然震动,偏头瞥了眼,是个备忘录,名字:最后一次提醒,给小辰的生日礼物买了吗?”

完了……她彻底把这件事拖忘了!

关掉震动,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今天下午,能不能早走一会儿?但肯定会把活儿全部干完再走。”

“怎么?”

“我弟明天生日,还没给他买礼物。”

“你还有弟弟?

“有啊,比我小五岁,现在读大四。清华哦!”

皮一夏眉眼飞扬,语气别提多骄傲了。

这种骄傲并非仅仅源于名校崇拜。一个家境优渥的好孩子,努力学习,考上了清华大学,这很优秀,应该骄傲。然而他们皮家的孩子,考到了清华大学,那是另外一种主题为励志的故事线。

在浙江台州那个三十八线的镇子里,人人都知道,皮家的亲爹滥赌不成器,亲妈常年在外打工,家里孩子是放养长大的,在这种条件下考上了清华大学,难道不更值得骄傲吗?但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。

贺章问:“学什么专业?”

“计算机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皮一夏尾巴翘得更高了:“是吧。我弟比我有出息!”

“你……尚可。”贺章克制地称赞了一句。

“嘁,只是尚可吗?”

贺章睨着她说:“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他是尊贵的贺总,不能随便开玩笑。皮一夏抿了抿唇,转回正题上:“所以我能提前走吗?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好的!感谢贺总。”正好饭吃完了,她端起盘子就往外走,“我去洗碗!”

收拾好餐具,皮一夏回到花园里,接着灌溉草坪,清理枯枝落叶,然后给木屋四周撒上驱蚊虫的药粉,最后把花锄、花剪和水管归置在花房里,时间正好五点半。这会儿赶去商场,还能好好挑一挑礼物。

她面朝小木屋二楼,扬声:“贺先生,我走了。”

贺章在她干活时也过来了,这会儿正坐在露天回廊的躺椅上,抱着电脑办公。

皮一夏打完招呼就要走,却被贺章叫住了。

“等等。”

他放下电脑,起身沿着楼梯下来,走到她身边,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:“这个拿着,下次直接进园区。”

是一张通行证。

“好的。”她接过来,点头告别,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身说,“贺先生,方不方便,加您一个微信啊?”

皮一夏不是第一个向他要微信的女生,却是最正经的一个,神色和语气就像在巴塞罗那的那个傍晚,十分客气和坦然,当时他没意识到她目的不纯,如今……贺章清晰地感觉到,她这话里没有掺杂一点绮思遐想,单纯是出于工作沟通需要。

那种隐隐的不爽再次冒出来,贺章冷淡道:“号码你有。”

“好的。那晚点我加上了,您记得通过啊!”

“嗯。”

说完这件事,她就拎着装湿衣服的购物袋,转身离开了。

贺章目送她的背影穿过草坪,走上了通往大门的鹅卵石小径。黑色的连衣裙长及小腿中部,粉色绉纱缠绕在肩头,长卷发蓬松地垂下,时不时被微风撩起一缕发丝,应该沾染了花园的香气。

这是一个成熟而美丽的女人,毫无疑问。忽然间,一个穿着宽大工装背带裤,挂了一身布偶的女孩闪现,她走路轻快,简直是蹦蹦跳跳,紧紧踩着身前那女人的脚步。

这两个人若即若离,时而合二为一。

贺章眼中泛着暮色般深沉的波澜,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。

几片叶子飘飘扬扬地落在草坪上,俄而又翻滚着身形,去亲吻鹅卵石小径。小径尽头,皮一夏站在巍然的大门后,忽然停下脚步,朝庭院东南角望过去。

夕阳之下,五彩斑斓的花园里,大榕树底下的长椅上,坐着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男人。离得太远,视线里只是小小的一点背影,在巨大的榕树荫翳里。

皮一夏抿了抿唇,开门走了出去。

五点五十分,贺章通过了她的微信添加申请。

很快,一个“调皮”的emoji发了过来,接着是一笔微信转账,金额800元,转账说明:旗袍和开衫的另一半费用。

再下来,是四行文字。

皮一下很开心:「贺先生,既然我的裙子和披肩恢复如初,那么旗袍和开衫的钱也应该还给您。知道您不在乎损失这几百块,但请务必收下,让我心安[拜托]。」

这一刻,贺章想起在巴塞罗那的Colon 酒店里,被圣经压住一角的黑色皮夹缝隙间,那张折成细条状的一百欧元纸币。看到那钱时,他以为她在付“服务费”,气得都笑了,后来无意间从口袋里掏出便利店的小票单据,才开始怀疑另一种可能。

纸币展开来皱皱巴巴,一棱一棱的折痕,硬得硌手。他像一个强迫症患者似的,一条一条反折过去,把纸币压平了,收进皮夹里。

贺章忽然低笑了声,点开她的微信头像。

背景是大海,她穿着肉粉色长裙和宽松罩衫,光脚走进海水里,黑发披肩,镜头记录下微微扬起的侧脸。

他长按头像一秒,点了“保存到手机”。切回聊天界面,回了两个字。

「不收。」

不想亏欠他吗?哼。

手机顶部弹出一条微信消息,褚彦的。

公子彦:「出来喝酒。」

贺章忖了两秒,回复:「位置。」

陌生的情绪翻涌不休,他此刻确实需要一些酒精。皮一夏还在劝他收钱,发了两个“拜托”的表情包。

笑意在眼底晕开,贺章想了想,回了句:「花匠工作日志,本周内提交。」

对面的消息戛然而止。他几乎能够想象,那张小脸是怎样的五彩斑斓活色生香。

过了足足十分钟,才收到她的回复。

彼时贺章已经开车驶出车库,一手点开消息。

皮一下很开心:「刚刚看到,好的,贺先生。」

“刚刚看到”……贺章笑出声来。

晚八点,极度酒吧二层的半开放式私人包厢里。

弧形吧台前的高脚椅上,褚彦坐姿闲适,正在喝酒。

贺章到达时,褚彦已经喝了三杯朗姆酒,度数不低,脸色却一点变化没有。

对于这位惯常混迹各大时尚Party的花花公子来说,这点酒不算什么。看见贺章过来,褚彦嘴角勾着点笑,语声疏懒地对酒保小哥说:“把你们珍藏的Martell L’OR,给这位尊贵的客人拿过来。”

吧台后方,香槟金色的半圆形三层酒架上,酒瓶琳琅满目,酒保小哥从最顶层取下一瓶。

瓶口和瓶身上端由24K纯金铸成,酒色呈深琥珀,泛着微微的红木光泽,是法国马爹利酒庄生产的最顶级的干邑酒。

马爹利口感丝滑,浓郁醇厚,入喉直冲鼻腔,微微的刺激感中融合了佛手柑、黑加仑和一丝木香。

贺章两指捏着透明玻璃杯,递到嘴边抿了一口,一时眉梢轻挑,眼中闪过几分愉悦之色,说话的语气稍显轻快,不似平时那样清冷。

“找我来做什么?”

褚彦环抱起双臂,后腰靠上高脚椅的短背,睨着他说:“问问贺大公子打算怎么安排我。”

“给你两周时间,处理完La moda美国公司的事。我会在合适的时候,安排你进入华森文娱。”

“两周?”褚彦惊愕扬声,“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事在带吗?两周搞不完!”

贺章不为所动:“你也说了,是在‘带’,不是在‘做’。你一个带人做事的,只要安排得当,离开一段时间死不了人。”

“……”褚彦恨恨地指了指贺章,“你这张嘴,早晚被人打死!”

贺章哼笑一声,修长食指轻扣杯沿,沉吟着说:“我没兴趣打持久战,半年内,我要把华森导向正途,时间紧,要做的事太多。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忙,所以越快帮我收拾完摊子,你就能越早脱身。”

“半年?!”褚彦再次震惊,“你会不会,过于异想天开了?”

华森当初的四位创始人贺华森、蒋鸿、苏瑾荣和丁康琪,贺华森病休一年多,苏老不问世事,丁康琪秉承中庸之道在集团养老,唯余蒋鸿这位二把手,几乎一手遮天。

集团内部贺党跟蒋党之间暗流涌动,争斗不休,换高管的速度堪比换衣服,蒋鸿做事风格一言堂,这些年在集团运营上出过不少昏招,其中最要命的就是强力推进和日本银丰资本的联姻。

银丰以28亿美元参股华森集团,获得了超三分之一的股权,按照当年的协议约定,银丰将在2025年9月,将其投票权提升四个点,届时集团原始股东的投票权相应下降,银丰在华森集团的董事席增加,集团控制权将受到严重威胁。

所以,眼下最要紧的问题,还不是肃清华森集团的内部管理,而是赎回银丰资本在华森的股权,避免集团控制权流入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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