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眸从头到尾地打量了一遍怀中的罗宾犬，发现论奇怪之处也不过是身着罗宾服，一头绿毛的阿尔弗雷德面露疑惑。

“杰森少爷，这仅仅是只狗罢了。”

通过杰森反应，隐约猜到了杰森也曾遭遇过小丑的阿福摇了摇头，想要用事实来阻止杰森真地扣下扳机， “这个世界也没有小丑。”

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意识到阿福看不见罗宾犬真面目的杰森神色凝重，一面审视着阿福怀里笑容夸张的罗宾，一面意味深长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“这个世界没有小丑，不代表别的世界也没有小丑。”要知道他可就是误入这个世界的，没道理别人就不会误入这个世界。

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就这一问题不容商量似的，枪口眨眼间下移到罗宾犬心脏位置的杰森厉声重复了自己的请求。

“我不想再说第二遍，阿福，扔掉他。”

【不不不，这可不是好发展！虽然我不介意多一个乖狗狗陪我，享受着一群小可爱们的簇拥，但巴巴托斯大人那边可不好交待呢～】

身体前倾，倚靠着栏杆，视线落到了楼下的旁白扬起眉毛，双手合起放在脸侧，仿佛真的为设想感到陶醉似的，阖眸陶醉地晃了晃身子。

等到这份陶醉的意味消散些许，旁白才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蹲在了楼梯上的蝙蝠猫，眉目中的笑意毫不掩饰。

【我有说过我的小可爱们身体里都有狂笑病毒吗？当然，当然，我知道这是MA15+-限制级游戏，所以效果仅有十分之一的，哈哈哈哈！】

说着说着，就抱着胳膊笑得前仰后合的旁白渐渐隐去了身影，徒留蝙蝠猫看着楼下还在拉扯的两人发愁。

颇为心累地叹了一口气。

不过心累归心累，蝙蝠猫还是不会放着两人不管的。

纵身一跃，轻巧地落到了客厅里的茶几上的蝙蝠猫转了个方向，抬头与浑身紧绷的青年的视线交汇到了一起。

“杰森，杀戮是无济于事的，就算他死去，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。”特别是对方还携带着某种危险的病毒，默默在心中补充道的蝙蝠猫想。

可谁知下一秒，怒气不减反增的杰森就把枪口调转，黑洞洞的枪口直接贴上了他的头皮，换来了杰森的颤声控诉。

“闭嘴，布鲁斯！你总是这副说教的语气，勒令我不准干这个，不准干那个！现在的你难道连小丑的造物也要多加袒护吗？！”

出于安全考虑，现下也没人形机能替自己挨一枪，只能先存了个档的蝙蝠猫强调道：“他仅仅是只狗，杰森。我们相识也不过两天不到，不是真正教导你的那个人。”

闻言，诧异之色转瞬即逝的杰森一面摇着头，一面恍惚地向后退去，“你说的对，你不是那个男人。”就连枪口也低了下去。

可眼看着这段并不美好的插曲就要结束，蝙蝠猫也松了口气时，杰森的枪却再次对准了蝙蝠猫的脑袋。

［看看，这不是我们的小知更鸟吗？有没有想念小丑叔叔啊？哈哈哈哈！］

或者说对准了身影与蝙蝠猫重合的小丑。

那个他无比熟悉的，曾令他饱受折磨的梦魇：joker。
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颤抖的杰森想要用事实来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
［是的，甜心，我已经死了。］

双臂展开，背对着杰森弯下身子的小丑毫不在意的肯定了杰森的想法，随即那肆意张狂，令人厌恶的笑容就在他煞白的脸庞上绽放开来。

紧接着，直起身的小丑就忽然跳起舞来，故意夹着嗓子，用那尖细到贯穿耳膜的嗓音高声表达着自己对口中知更鸟的不舍。

［但我实在太想念我的小知更鸟了，就这么抛下他的话，我的心里会过意不去的。］

呼吸越来越急促，隐隐有了扣下扳机的势头，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的杰森近乎咆哮地说：“别把我当做你的所有物，joker！”

［你当然不是我的，你仅仅是个被抛弃的小可怜虫罢了！哈哈哈哈！］

看着杰森这副怒火滔天的模样，脸上笑意更甚的小丑毫不犹豫地倾斜了他的更多恶意。

彻底被点燃怒火的杰森扣动了扳机，瞄准了小丑的胸脯，瞄准了心脏的位置，连开六枪，“闭嘴闭嘴闭嘴！”

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，连那可憎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，以为一切结束，终于得到了宁静，摆脱了“旧日阴影”的杰森放下了枪，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
然后被阿尔弗雷德失态的惊呼声拉回到了现实，“不，不！布鲁斯，你醒醒！”看到了满脸血污，气息微弱的蝙蝠猫。

【虽然避开了要害的位置，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算好，蝙蝠猫。】

“我知道。”看着不断往下掉落的血条，不觉间困意袭来的蝙蝠猫态度冷淡。

幸亏他提前将了痛觉拉到最低，不然这六颗子弹肯定会疼死他的，抬头将鲜血淋漓的自己尽收眼底的蝙蝠猫想。

注视着一脸焦急地抱着自己赶往蝙蝠洞的阿尔弗雷德，身体越来越冷的蝙蝠猫别过头去，“回档吧，我不想让阿福伤心。”

【已读取游戏最近存档：获得巴巴托斯的注视1/100】

“闭嘴，布鲁斯！你总是这副说教的语气，勒令我不准干这个，不准干那个！现在的你难道连小丑的造物也要多加袒护吗？！”

随着血红色的蝙蝠幻影尖啸着消失，时间也回到了杰森第一次举枪瞄准自己的蝙蝠猫睁开了眼。

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的缘故，有一点微不可查的猩红逐渐在他钢蓝色的猫眼里晕染开来，然后迅速消失不见。

“杰森，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，也不知道joker于你而言代表了什么。”

“倘若你执意要杀掉他的话，还请戴上防毒面罩，穿上防护服，以防感染病毒。”

明白执意去拦只会适得其反的蝙蝠猫干脆选择了放任。

就没有料到居然会得到这种回答，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杰森先是一愣，紧接着就放下了枪，神色也变得晦暗不明。

颓然地坐到椅子上，收起了两把枪，声音也变得嘶哑无比：“是我失控了，布鲁斯。”

压下一阵又一阵的幻痛，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的蝙蝠猫跳下了茶几，主动来到了杰森的怀抱里，“我能理解，杰森。”

不顾杰森显而易见的“拒绝”，软乎乎的脑袋不断轻蹭着杰森的胳膊，一双瑰丽的猫眼儿里既没有责备，也没有不满。

眉头稍稍舒展的杰森将蝙蝠猫抱了起来，就算蝙蝠猫表达自己能够理解杰森，杰森还是不由得心怀愧疚。

“布鲁斯，我想我该去休息会儿了。”

半带歉意地将蝙蝠猫塞给了隐隐有些担忧的阿尔弗雷德，“阿福，今天的事，抱歉。”

脸色稍缓的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，拒绝了杰森的道歉，“杰森少爷，你不用道歉。”毕竟这本就不是杰森的错。

是这罗宾犬来得太过意外。

直到杰森消失在视线尽头，担忧这位养子还会做出过激行动的蝙蝠猫才挠了挠阿福的手臂，低声请求道： “阿福，我想去看看杰森。”

抬手点了点蝙蝠猫额头的阿尔弗雷德意有所指，“你可还没有吃早餐呢，布鲁斯！”

要知道蝙蝠猫从醒来到现在可是滴水未进，如果放任蝙蝠猫养成这个习惯，身体长此以往可是会吃不消的。时刻谨遵着管家守则的阿尔弗雷德想。

“我会的，阿福。”乖乖舔起了盘中牛奶的蝙蝠猫回应道。

不过舔了没多久蝙蝠猫就没耐心了，哒哒哒地跑回了蝙蝠洞，着装了人形机才回到客厅里，几大口就将剩下的牛奶灌了下去，囫囵吞下了其余的早餐。

在阿福的注视下脱下了人形机，快步爬到了已然安静下来的楼上。

【蝙蝠猫，你难道对自己中枪一事没有丝毫在意吗？】

就在蝙蝠猫缓步来到杰森仅仅是虚掩的房门前时，分别一个存档的旁白出现了，不仅记得上一个存档的事，还对蝙蝠猫的态度表达了自己的不解。

“他开枪明显是受到了某种影响。”回想起上一个存档里杰森忽然泛起绿意的双眸，就有种奇怪感觉的蝙蝠猫道：“而不是出于他的本意。”

已经用脑袋顶开了房门的蝙蝠猫继续道：“我没理由去怪罪一个明显失控的人，一个明显失控的特殊NPC。”

【……】

旁白罕见的沉默了。

不过沉默没持续多久，他就开口转而顺着蝙蝠猫的话说了下去。

【你说得对，蝙蝠猫，我们没理由去责怪一个按程序行事的NPC。】

睡到一半，忽然被憋醒的杰森本能地抬手探向了自己脸上的异物，脸色难看地提起了这坨东西 ，“见鬼，谁趴在我脸上？！”

这坨东西不是别的，就是蜷缩起身体，满脸写着无辜的蝙蝠猫， “杰森，是我。”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看到是蝙蝠猫，也就没想法把人扔出去，转而把蝙蝠猫放在床沿的杰森倒进了床铺里。

“我担心你会失控。”蝙蝠猫的回答无比诚实。

至于这其中包括了多个略？

蝙蝠猫拒绝回答。

对上了蝙蝠猫写满真诚的蓝眸，脑袋里思绪顿时更加杂乱的杰森侧过身子，十分自暴自弃地说：“随你好了。”

他现在就想好好睡上一觉。至于其他的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无关紧要。

“？你怎么又趴在了我的脸上？”刚有点睡意的苗头，又感到窒息感袭来的杰森道：“脖子也不行，你会让我梦到自己被吊起来的。”

“喵～”选了几个方向都遭到拒绝的蝙蝠猫干脆朝杰森卖起了萌。

“闭嘴，布鲁斯，你只能待在被子外面。”坐起身把蝙蝠猫从被子里赶出来的杰森郑重其事地强调道。

“喵～”

终于受不了蝙蝠猫卖萌，只得投降的杰森道：“好了好了，我顶多让你睡在我的枕头边。”